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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里的理想国  收藏

  • 作者:左昡

国际大奖小说《云朵工厂》书评

也许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意识到,但有一个事实一直默默地存在着。那就是:我们所有人,一直都在渴望一个更好的世界。

这个“更好的世界”,我们把它叫做“理想国”。

没有人能准确地说出理想国是什么样子,当我们用想象来描述它时,总好像是盲人摸象,你说一点,我说一点,却很难说出它的全貌。尽管如此,但这并不能阻止我们一次又一次,一代又一代地,想尽各种方法,从各个角度去描述它——那种不可遏制的热情,仿佛是流淌在我们的血液里,日夜相伴,代代相传。

于是,在《云朵工厂》里,我们看到了理想国里的天空,那里不仅有黑白灰的云朵,还有彩色的云朵,而最让人惊叹的是:这些云朵竟是由轰隆作响的工厂制造出来的。

一个小小的国家,一次小小的意外,一点小小的改变,却让《云朵工厂》里的世界变得大不一样了。

在涂绘白云必需的白色颜料忽然断货的情况下,在云朵订单源源不断、亟待处理的压力下,云朵工厂的云朵涂绘师普鲁卜灵机一动,用彩色颜料为云朵上色,让云朵工厂为奶牛们生产出了草原绿的云朵,为幼儿园的孩子们生产出了千变万化的五彩云朵。丰富美丽的色彩让普鲁卜激情澎湃,这位敬业的艺术家灵感喷涌,接连不断地创造出一朵奇幻的“紫红色的斗牛士披风”,一朵可以嗅到湿润的乡村味道的“春雨过后的黄昏”,一朵“喇叭花上的橙子”,一朵“逆光紫罗兰”,还设计了一朵“透明斑点的花卉图案”⋯⋯

虽然这样的改变让帕佩鲁姆的市长暴跳如雷,让云朵工厂的老板布朗姆心惊胆战,一怒之下甚至开除了普鲁卜,但这些彩色云朵所装点的美丽天空,所带来的美妙惊喜,点亮了更多人平庸无常的生活,让更多的人们欢呼雀跃。

原来云朵是可以更美的,原来世界是可以更好的。

《云朵工厂》的末尾这样写道:“如果哪天你看到一座巨大的烟囱正向四面八方喷散烟雾,不要觉得这是一座烦人的重污染工厂。即使烟雾是白色的,黑色的或是灰色的,很可能是因为这座工厂还在发展中,它还不知道可以把云朵涂绘成彩色的。就像你所在的城市里的工厂一样。带上一点点乐观期望……”

是的,只要我们带上一点点乐观期望,那些一点一滴的美丽改变,总会把世界变得更好。从这个角度上讲,《云朵工厂》不仅仅是一个童话,也是一个美好的预言。

世界就好像是一座大工厂,轰隆轰隆地运行着,热火朝天,烟雾腾腾。市长也好,老板也好,工程师也好,工人也好,农场主也好,贵妇人也好,幼儿园的孩子们也好,每一个人都不可避免地成为世界工厂的一部分,跟随着大时代扑跌向前。然而,若有更多人会因为天空出现彩色的云朵而微笑,若有更多人愿意在喷水池边为水滴涂上彩虹色彩,为这世界增添多一点点的欢笑与美丽,世界也会渐渐变得大不一样。

我们愿意一起期待,这世界工厂喷出的烟雾,也总有一天会如作者霍尔迪·塞拉·依·法布拉——这个两次代表西班牙获得国际安徒生奖提名奖的作家——在《云朵工厂》中文版出版之际,写给中国小读者里的寄语里所说的那样:“变得洁净起来。而且是彩色的。”

也许只有这样想,我们才能领会《云朵工厂》的深意,理解为什么作者要把帕佩鲁姆写成是一个国家,而不仅仅是一个城市,一个小镇,或者一个村庄。帕佩鲁姆,正是一个微小的理想国,这些彩色的云朵上涂绘的,正是理想国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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