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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是一个成长游戏  收藏

  • 作者:余雷

国际大奖小说《天使母鸡爱疯狂》书评

儿童的文学阅读活动是一个较为复杂的过程。儿童读者在这个过程中不仅从文学作品中接受知识、获取信息,同时还经历着各种各样丰富的情感体验。他们在这些体验中培养和发展着自己的情感控制能力、想象能力和积极健全的个性。为了获得这些宝贵的情感体验,儿童读者在选择读物时更倾向于那些真实反映儿童世界和儿童情感的作品。然而这些作品在忘记了童年的成人看来是疯狂的,是情节荒诞、想象奇特,是缺乏成人社会的规则和规律的。《天使母鸡爱疯狂》就是一个这样的疯狂故事。

正如有评论者认为的那样,这是“第一只拥有独到见解、生活技能和幽默的母鸡”。然而这只有着金黄的嘴、雪白的毛和非同寻常高贵品格的母鸡只能存活于儿童的想象世界里,存在于儿童的情感世界中。

从报刊亭边捡来的母鸡与男孩弗里茨和他的奶奶生活在一起,母鸡自信、聪明,且行动力极强。如果去除母鸡特有的生活习性和举动,这其实就是一个爱幻想、期望得到认可、偶尔用小聪明换取自己需要的孩子。弗里茨身边的所有人并没有将母鸡看作一只普通的家禽,他们尊重它的决定,重视它的情感,接受它的情绪。正因为有着如此多的包容与信任,这只母鸡快乐地与人类生活在一起的故事才没有让读者觉得不可思议和难以接受。

这部作品的每一个章节都讲述了一只母鸡和弗里茨的故事。这些故事虽然没有必然的逻辑联系,但却让读者通过一个个生动的生活片段了解了母鸡和男孩的深厚友谊。聪明的母鸡有着世故的狡黠,为了获得弗里茨的信任和尊重,它谎称自己是魔术师,教给弗里茨根本不存在的魔法;它编造了雪人艺术家的故事,让弗里茨相信真有艺术家为它画了价值百万的肖像,而肖像却被闻讯赶来的强盗抢走了;它装作得了萨拉米流感,和弗里茨一起躺在病床上享受美食、笑话和奶奶的照顾;它假装低血糖,让奶奶给它买玩具买食物……单纯的弗里茨和善良的奶奶明知母鸡撒谎,却一次次甘愿被它蒙骗。如果全书仅只是这一类型的故事,那就只是一个好人被蒙蔽的系列故事。然而,母鸡也有很多优点,当母鸡得知弗里茨被女生玛娅推倒后,怒气冲冲地跑到学校找玛娅算账;当母鸡看到弗里茨遇到难题的时候,总会说一些富有哲理的话让他茅塞顿开;当母鸡知道弗里茨没能加入男生的小团体后,立即为他组建了一个“帮派”,并马上发挥了自己的侦探才能……

弗里茨和奶奶并非不知道母鸡说话夸张,处处撒谎,却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了它,并在它提出非分要求的时候尽量满足它。尽管这是一个童话故事,但这个故事中的主人公并不是传统童话中没有分辨能力的老好人,奶奶和弗里茨对母鸡的恶作剧和小诡计心知肚明,因此他们会在母鸡装作低血糖的时候联手吓唬它,他们会在母鸡写出几十页愿望清单的时候用智慧的方式满足它。在弗里茨和奶奶看来,母鸡的种种举动更多的是顽皮和试探,它希望得到更多的包容,得到更多的照顾,得到更多的关心,得到更多的爱护。他们的理解和欣赏最终让母鸡感动得热泪盈眶,激动得要把“发现日”推广到全国,让全世界都知道有这样一只了不起的母鸡。而弗里茨为母鸡所做的一切,让他更加善良和包容,更加懂得爱与责任。

母鸡的故事看似疯狂,但每个故事和故事中出现的人物都在讲述如何处理自己和他人的关系。母鸡和弗里茨都希望能够得到同伴的认可和接纳,都期望能够和同伴一起游戏和冒险,但他们的情感控制能力和人际交往能力有限,因此总是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母鸡在与弗里茨的游戏和对话中想象着如何解决这些棘手的问题,试图寻找到控制事态的方式和办法。弗里茨的积极配合其实也有着同样的目的。他们将生活中的许多难题看作一场游戏,在一次次游戏式的演练中完成着自己的情感体验,获得宝贵生活的经验。

童话阅读的意义在于,儿童读者能在一个虚构的时空中进行自由的想象与游戏,这些想象符合他们的精神需求,这些游戏满足了他们的情感渴望。好的童话故事就是一个纸上游乐园,儿童与其说是在其中阅读,不如说是在其中游戏。他们在这些游戏中满足自己,调整自己,塑造自己,最终快乐长大。从这个意义上说,阅读是成长的游戏。《天使母鸡爱疯狂》带给我们的阅读感受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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